【末路狂花】:女性主义的绽放

說起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的經典佳作《末路狂花》(Thelma &
Louise,以下簡稱《末》),許多影迷首先想到的可能是用“公路電影”或者“女權主義”這樣的詞匯來對其進行概括。的確,作為典型的公路類型影片
(Road
Movies),這部上映于1991年的《末》無疑是這當中的一朵綻放的奇葩,但是,若要我們要談其最為獨特的地方,“女性主義”
(Feminism)一詞便又超過了其電影類型(Genre)本身了。在這部以Thelma和Louise為女主人公的女性電影當中我們可以看到,所有前后出場的男性角色事實上都是“附屬的”,并且還涵蓋著許多的社會學含義。這就好比那些晦澀難懂的學術著作每一頁下的注腳一樣:《末》中每一個人物的存在都是當時女性地位和諸多社會現象的象征。

在第51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許鞍華相當意外的在《推拿》狂掃各大獎項的情況下奪得了最佳導演。想必連她自己也感到訝異。在舞台上,許鞍華話不多,帶著尷尬笑意的說了句:“我準備好為藝術犧牲的,只是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又拿到了這個!”似乎千言萬語的辛酸在愛電影面前都不值一提了。她說《黃金時代》非常實驗性,觀眾未必能接受。電影在威尼斯影展首映後毀譽參半,上映後的評價兩極化更喋喋不休,票房上出乎意料的低也成了城中話題。

Louise和Thelma的出場

不過這部電影很符合我這種假文青的胃口,因為我真是太喜歡這部電影了!

記得在影片的開頭,當兩位女主人公出場的時候,可以說幾乎每一個閃過的鏡頭都是在試圖展現當時女性的社會地位:Louise是一名單身女性,在一家普通的小餐廳當女招待;Thelma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婦,當Louise來電時她正在手忙腳亂的收拾餐桌以及為丈夫準備早餐和咖啡。這時,片中第一位主要的男性角色
──
Darryl出場了,他一經出現便馬上向自己的妻子Thelma做了如下事情:第一、他很反感Thelma对他大声呼喊;第二、他根本就不在乎
Thelma为他准备晚餐;第三、它使得主动想告诉他旅行一事的Thelma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最后一個,他還向她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職業,即區域經理。結果,我們可以看到,在“像往常一樣對待完”自己的妻子之后,Darryl在前去取車的時候摔了一個四腳朝天。這或許是導演斯科特故意對父權社會來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罷了。
與此同時,在上述鏡頭呈現的同時,我們還可以看到幾個展現Louise和Thelma細致入微的鏡頭,例如在餐廳里不斷抽煙的Louise于家中臨走時還不忘把洗手臺整理一番,又例如Thelma在自己的第一次獨自外出前細心帶好了每樣防備的物品(包括那把手槍)。這些展現女性心細的鏡頭和Thelma丈夫先前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都還是被函蓋在了父權社會之下;即便Thelma在車上十分驕傲的向Louise訴說她沒有告訴丈夫旅行一事,緊接著的一句臺詞卻依舊反映了女性當時被掛上家務分配枷鎖的社會地位
── “我給他留了紙條,我還給他在微波爐里留了晚餐。”

黃金時代是部傳紀電影,述說的是中國四大才女之一,蕭紅的故事。說起近代中國著名的女作家,張愛玲、三毛都頗為熟悉,但蕭紅還真的是沒聽說過的。20世紀30年代,20歲的張乃瑩逃婚求學,卻慘遭拋棄。投靠未婚夫汪恩甲後的張乃瑩依然躲不開被拋棄的命運,好在遇到了在報社工作的進步青年蕭軍,兩人相知相愛。

死者Harlan

通過蕭軍張乃瑩認識了女編輯白朗、羅峰夫妻以及聶紺弩等文學作家,改名“蕭紅”後的她得到了魯迅、許廣平夫婦的首肯,隨後又結識了了胡風、梅志夫婦、蔣錫金、丁玲、端木蕻良等人,在同時代作家的互相鼓勵之下,雖然戰事不斷、顛沛流離,蕭紅卻逐步走向了創作的“黃金時代”。

在Louise和Thelma來到了途中的一間名為“銀子彈”(Silver
Bullet)的酒吧后,片中第二位主要男色角色便出場了。也許在這之后我們稍加留意便會發現,當警探Hal詢問餐廳女招待時,通過女招待的簡短敘述,我們可以了解到死者Harlan是一位經常試圖玩弄女性并帶有暴力傾向的男子,而這正是象征著父權社會對于女性最普遍的一個問題,即性騷擾以及性暴力。
正當Harlan企圖強暴Thelma的時候,Louise的及時到來制止了這一行為;就在Louise和Thelma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Harlan
的一句侮辱(代表著對女性的歧視)激起了Louise的憤怒,于是一氣之下,Louise一槍殺死了Harlan。在這里,想必我們還需再交代一下女主人公Louise的背景:Louise在早先的時候曾經也是有過被強暴的經歷的,強暴她男子在事后由于Louise的驚恐和憤怒被后者一槍打死。片中出現的
Harlan實際上是Louise第二個殺死的人,也正因如此,那名名叫Hal的警探才會在之后快速的從電腦記錄上追查到Louise的車型。Hal可以說是全片當中唯獨一個真正了解Louise(這里代表著所有女性)的男人了,對于這一點,我想我們稍后再談。

雖說是部傳記電影,但電影的呈現手法相當新穎。電影的第一個鏡頭,我們看見了飾演蕭紅的湯唯對著鏡頭開始了自我介紹……我是蕭紅,原名張乃瑩。而後,電影陸續有蕭紅的友人對著鏡頭述說蕭紅。導演和編劇李強將多為歷史人物記憶中的蕭紅(均以他們所留下的一些文字、傳說為根據)彙集成一個蕭紅的傳奇,再由這些歷史人物從鏡頭前述說。它亦像是紀錄片般的在做採訪,讓故事中的角色以間離式的表演穿插于情節當中,仿若歷史人物跳出了故事的框框,在訴說當時的故事。而每個人的說法也未必毫無衝突,真假無從考證,於是都演出來了。這點頗具羅生門的意味。

J.D.和Jimmy

許鞍華在這種敘事手法上既有不少驚喜。就剛說的,電影的第一個鏡頭便是蕭紅在自我介紹,她連自己的死亡時間和地點都說了出來──就像是蕭紅的靈魂正在述說著她的一生一樣。電影以訪談式、間離式的的手法遊離于蕭紅的一生,讓蕭紅的一生顯得更加毫無粉飾、更加客觀的顯現在觀眾的眼前。

就在Louise和Thelma逃跑的途中,兩位對Louise和Thelma頗為重要的男性角色交錯登場了。我們若是稍微計算一下便會看出,導演和編劇是有意識讓這兩位人物在同一時段交錯出現的,而這一共進行了三次:第一次,Louise打電話向自己的前男友Jimmy借錢,Jimmy欣然答應并告知了其地點,隨后J.D.便出現了;第二次,Thelma懇求Louise載上了再次相遇的J.D,隨后在目的地Louise碰到了許久未見的Jimmy;第三次,正當Louise和Jimmy在隔壁交談的時候,J.D.卻又來到了Thelma的房中。這時,我們可以看到,在Louise和Jimmy爭吵;在
Thelma接受了J.D.的夜宿請求過后,導演斯科特開始了對兩間房中“一新一舊”的性愛的描寫。許多影迷或許都會認為這是在試圖表達男性理應對女性性的滿足和尊重,其實不然,這恰恰是在反映當今社會女性與男性之間的性愛被物化,被利用,乃至被騙取的普遍狀況。而這也正是J.D.以及Jimmy兩位個體角色的“真正意圖”。
通過片中角色之間的對話我們不難看出,Jimmy非常渴望和Louise重歸于好 ──
這實際上是一種男性對女性強烈占有的注解,而J.D.也渴望和Thelma相見 ──
這實則是對女性性的一種欺騙(目的是Jimmy的錢)。或許是由于Jimmy也存有嚴重暴力傾向的緣故,加之Louise又曾被強暴的慘痛經歷,后者一直拒絕和Jimmy再度開始新的生活,而Thelma在被J.D.騙走了錢財之后,眼看著Louise無奈落淚,她自己也開始便得聰明起來。在利用J.D.
告訴她的方法后,Thelma成功從一間便利店里持槍劫出了所需的金額,而這又是Louise意料之外的。Thelma的這一舉動正是代表著女性對于父權壓迫的一種宣泄
──
女性是可以享有與男性間的薪資平等的。雖說Thelma是靠著違法行為獲得的金錢,但與此同時我們也知道,J.D.同樣也是一名小偷,靠行騙和打劫為生,這么一來,Thelma(女性)的行為便和J.D.(男性)平等了;Thelma(女性)也同時向J.D.(男性)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看著這部電影的當兒,我覺得處處都充滿了驚喜。各個人物們的“訪問片段”都頗有巧思,鏡頭由客觀鏡頭逐漸轉換為主觀鏡頭,更拉近了角色與觀者的距離,加強了角色的渲染力。故事的開頭亦不是開頭,那可能是某個時候蕭紅正在與其他述說著的自己的回憶。電影就以這樣的形式,冷不防就跳進了不同的時空背景里了。

Thelma的丈夫Darryl

其實對於許鞍華這位導演,自己一直是蠻欣賞的。我並沒有太鍾情于香港電影,香港導演裡邊也就喜歡王家衛和許鞍華倆人。這部電影給我的另一個感動點始終是許鞍華式的真摯與細膩的情感。之前看過她的《桃姐》覺得很舒服,格外溫馨。電影並無太多的高潮起伏,而是平實地娓娓道來。《黃金時代》亦是如此,各種小細節和演員的互動都拿捏得很精准,我幾乎可以用「起雞皮疙瘩」這幾個字眼了。角色的心理轉變不需長篇大論的臺詞,不需過於煽情的劇情鋪陳,角色的開心、悲傷,關係的變化,透過鏡頭和調度便能感受到。一個鏡頭勝千語,電影是以鏡頭來說故事的,我覺得許鞍華將這句話發揮到極致了。

至于Thelma的老公Darryl ──
這個在每天早晨臨走時都不忘把氣撒給Thelma的神經質男子 ──
最后也終于落下了眼淚并后悔莫及。記得在影片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導演和編劇似乎特意的安排了一段Darryl和Hal之間的幽默對白,以此來諷刺男性對女性的欺壓:正當Hal讓Darryl友好的向Thelma了解情況的時候,Darryl的一句親切的“Hello”便使得Thelma一下子掛上了電話識破了情況,只剩下了Hal一個人的目瞪口呆;而Hal這時卻只能充滿無奈的告訴Hal:“我…我只是給她打了聲招呼…”

再來就應該說說蕭紅了。其實自己一直都很喜歡看女性電影,更明確的說是對於女性主義是相當關注的(說到底這也是看電影對我造成的影響)。《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中的松子、《女性癮者》中的Joe,從這些電影中可以感受到女性的不可自主性。受到社會禮節的約束,千百年來女性的生活都是壓抑,依靠著男性霸權的。女性可以說是受盡了苦頭。

警探Hal

蕭紅她就是一位不願低頭的女性。在那依然保守的年代里,她依然逃婚跟隨別的男人到北京求學。她想方設法的讓自己更自由,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只是在父權社會底下,蕭紅依然逃不過身為一個女人的宿命。她先後兩次懷孕,但懷孕的同時都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更拋棄了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在出生不久便離奇的死了(後人有懷疑蕭紅殺子之嫌)。我們看見蕭紅極力的倡導女性主義,卻終究無法放下對男人的依賴。她嚮往自由安定的生活,卻一直自我限制。她的內心極其矛盾,只因被根深蒂固的父權主義影響著。正如她所說的:「你知道嗎,我是個女性。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不錯,我要飛。但同時覺得……我會掉下來。」

還記得在早些的時候,我就已經提及過Hal是整部影片當中唯獨一個真正了解和同情Louise以及Thelma的男性角色(也許更多的是Louise)
了。作為一名以調查真相為職責的警探,Hal存在的符號意義正是代表著法律和司法體系以及社會應有的公正和良知,而這也是《末》之所以充滿爭議的焦點所在。許多評論人士之所以對斯科特的這部女性主義公路電影抱有質疑,是因為在他們的觀點中,法律是高于一切的;即便Louise和Thelma遭到了片中諸多男性角色的欺壓乃至凌辱,但這并不足以構成法律和社會赦免其罪過的原因,至少,Louise還連續殺死了兩名男子。而這似乎卻被導演斯科特用結尾那個看似美妙的“縱身一躍”加以嘲諷和不屑。
的確,若是單從表現手法來看,斯科特或許是有著這么一些過失;也許按照許多男性電影人士的話來說,Louise和Thelma在片中的行為的確也是“瘋狂且不人道的”,但我想,這并不足以就使我們這樣讓其理性價值遭到泯滅,更何況,那些反對著們同時還誤解了導演對一些表現手法的用意!
還是從警探Hal說起吧。在影片結尾處,除了那個上述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的鏡頭之外,如果我們還有印象的話,警探Hal背對著觀眾只身一人追跑在塵土中的鏡頭想必也十分的打動人心。正當其他警察都準備好扣動扳機射殺兩名瘋狂的女主人公的時候,Hal的那一句吶喊成為了整部《末》當中最真實的情感表達
── “多少年來,她們受盡了欺凌!”(How many times has she got to be fucked
over!)
的確,女性的權益是應該得到法律和社會各界的保障的。在這里,導演和編劇的用意我想并不是試圖要讓法律對Louise以及Thelma(個體)的罪過進行包容甚至赦免,而是對整個社會終將一日會改變觀念,實現男女社會平等的美好期望,而這也是Louise和Thelma駛出懸崖的意義
── 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可以看出,Hal在中部影片當中都是十分尊重女性的;他在詢問之前的那位酒吧女服務員的時候,也是非常專注的,即便眼看著代表女性逐漸被“商品化”的女服務員向自己進行挑逗,Hal還是依然秉公職守,沒有接受前者的邀請,這同樣是出于一種尊重和同情。可見,導演并沒有試圖對法律的不健全和未充分保障女性權益進行宣泄,相反,他是尊重的,也是繼希望于法律本身的。而這正是這部電影的意義所在。

儘管很多人譴責她,說她無情拋棄孩子,說她犯賤,私生活混亂。但我依然憐憫她,因她只是父權社會裡的其中一個犧牲品。要是蕭紅是個男生,那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遺憾的是,雖然《末》給觀眾們展現了女性的美好且渴望實現平等的一面,Louise和Thelma最終還是離我們而去了。回顧整部影片,從一開始的
Thelma的百般依附Louise到最后她主動提議“讓我們一直走下去”,可以看到,Thelma最終也完成了屬于自我的一次成長。Thelma代表著的正是女性的天真、活潑、可愛以及智慧,相比,Louise代表的則是女性的成熟、堅強、獨立以及不屈服。正是靠著Louise和Thelma的互相幫助、理解和支持,導演斯科特和編劇Callie
Khouri贊美了女性,感動了觀眾,同時也使人深思。
總而言之,《末路狂花》的確是一部實至名歸的好電影。或許,當Louise和Thelma兩人含著幸福的眼淚縱身飛下懸崖;當Hal慷慨激昂的為她們吶喊和呼喚的那一刻,換來的會是整個社會的關注和覺醒。

多情的蕭軍,懦弱的端木,這兩個都是蕭紅深愛過的男人。關於蕭紅的這些愛情故事,還有電影的呈現方式,真的都很寫實。愛情就是這樣,剛相愛,雙方賴在一起就會覺得渾身充滿正能量,「當他愛我的時候,我沒有一點力量,連眼睛都張不開,我問他這是為了什麼?他說:愛慣了就好。啊,多可真貴的初戀之心」蕭紅還寫過那麼一句文字。但愛情無法盡善盡美,在一起的雙方終究會有很多矛盾,各自也會有自私的一面。可那就不是愛情了嗎?我覺得那還是愛情,只是這也是現實,要面對的問題又多了。

 

電影取名為《黃金時代》。我覺得這名字挺好,想像空間很大。什麼時候是蕭紅的黃金時代?那時蕭紅和蕭軍倆人雖然窮,但倆人老老實實地互相扶持過活,也不斷的在創作。雖然他們那時是窮的,但精神上是富裕的,我覺得那是蕭紅的黃金時代;在蕭紅結識了蕭軍的一群作家朋友,并認識了恩師魯迅和其他作家,大家在創作上互相鼓勵,心心相惜。那時蕭紅是快樂的,他們在大街上邊走邊手舞足蹈,也可以說是蕭紅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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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紅孤單一人身在日本時,她可以自由創作,無需再憂慮金錢上的困擾。她卻在和蕭君的書信中說道「自由和舒適,平靜和安閒,沒有經濟上的一點壓迫。這真是我的黃金時代,是在籠子里過的。」相當諷刺,這也是片名的真正來由。

這不禁讓我思考,我的黃金時代應該是怎樣的?

下載這部電影看了之後,得知戲院會再上映,毅然決定到戲院看多一次。而電影的紀錄片《她認了風暴》也看了,電影中未曝光的鏡頭可真多。我確實相當喜歡這部電影,而且我覺得這部電影真的非常適合許鞍華。“訪談式”的電影敘事手法,客觀的儘可能還原蕭紅的一段歷史,毫無粉飾,正符合了許鞍華細膩和真摯的情感敘事手段。許鞍華說她一直很想拍蕭紅,認為她搞清楚了蕭紅,就搞清楚自己了。的確,我覺得許鞍華和蕭紅也有很多相似之處(了解過許鞍華背後的故事就會曉得了)。雖然自己沒有看過蕭紅的文字,但文字風格不太被當時社會所接受的她在電影中說了這樣的臺詞:「有各式各樣的作者,就該有各式各樣的小說。」

許鞍華亦是如此啊。《黃金時代》的票房失利和譭譽參半似乎也印證了觀眾對於這部電影的接受度。但正如蕭紅所說,並無對或錯。許鞍華的《黃金時代》或許正如蕭紅的文采那樣,散髮著一股反世俗的倔強,拍自己想拍的東西,寫自己想寫的東西。這或許正是許鞍華的黃金時代啊。

寫到這裡,應該也寫得差不多了。《黃金時代》是我今年最愛的華語電影,湯唯的演出我也很喜歡。最後蕭紅在醫院逝世那一幕,駱賓基痛哭并看見了在窗口上吸菸的蕭紅、在大街上合蕭軍快樂行走的蕭紅。這幕真讓我揪心,才活了31年,卻多麼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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